《罗尔娜的沉默》研究(剧透)

利用最近的闲暇时间,我开始着手研究达内兄弟的《罗尔娜的沉默》,达内兄弟一直是我在影像风格上学习的对象。之前对他们的电影也是研究不少,这次的研究方法是将他们的电影剧本手动敲到storyist中,以验证我多年来的诸多疑惑。
得出结论如下:虽然他们的电影看起来好想是冷峻的欧洲范儿,但在剧作法上依然沿用了好莱坞的经典叙事风格,这还不算,他们的电影剧本也都是一页剧本一分钟电影的对应,这个我颇感意外,因为他们的电影给我感觉相对简单,故事也不复杂(《罗尔娜的沉默》算是较复杂的故事了),但是还是对应了这个剧本和影像的规律;其次,他们电影里的很多符号被影像淡化了,由于他们的电影采取的是纪录片的感觉,很少有特写,更没有音乐和音效的烘托,所以很多看似刻意安排好的细节设计实际上很难被发现,这次如果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原版剧本,我很难发现这部电影里“钥匙”这个物件细节的运用,众所周知,电影是凭空搭建起来的大厦,一砖一瓦皆为导演有意营造,从剧本中得知了诸多在被观影时所忽视的细节,但仔细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信息传递上的差异? 其实是因为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急于破解谜局,也就是说观众最大的心思花在对人物下一步的揣测上,而很多视听上的细节也无暇顾及了,但这是不是说这些小心思就没用呢? 我想绝对不是,因为正是这些小细节构建了观众的潜意识地图;最后,就是剧本里的删节片段,原版剧本里有一些戏份被删掉了,我很喜欢研究这些被删掉的细节,因为这代表了创作者的自我否定之后的进化,导演在独自写作的时候颇为主观,而之后成片中去掉了的东西往往会泄露导演最早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其实是每个创作者皆有的东西。
这个研究工作还在继续,对我理解和修改我自己的剧本,这些研究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不仅肯定了我之前的很多猜测,也对我下一步的工作给于了更多指导性策略。

接受了香港01的专访

最近一段时间接受了香港01的专访,能有机会上这么大的媒体还要感谢我之前团队里的小伙伴们如今都在各自的领域突飞猛进大放异彩,我这个被人遗忘的十八线独立小导演也再次有幸被人回忆起来。我觉得这篇专访对我最大的意义还不是曝光率,而是我有机会在回答编辑的问题时重新梳理了自己的创作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重新看清楚了自己潜意识里的很多东西。
角色的内在和读者/观众的内在。像听广播一样,一个潜意识调频收听到另一个潜意识,我们本能地察觉到角色内在的翻滚。正如肯尼斯·伯克所说:故事使我们生活于一种与别人亲密的世界中,更重要的,与我们自己亲密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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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不写』计划

我做了一个计划,叫坚持不写计划,我没打错!不是坚持不懈而是坚持不写,修改剧本成了我现在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好像不打开剧本写点什么东西就觉得不舒服。剧本经过这半年的的修改前天告一段落,我打算让这段日子停停,让自己从剧本的故事中抽离出来,因为我已经把最后的版本发给朋友看了,等等旁观者的意见比闭门造车更好。这段时间打算来继续修炼一下内功,好好把《对白》看完,让以后在人物塑造中的语言部分更加地完整。
坚持不写不是停滞不前,而是让那个剧本自己休整生长一段时间,他也是有生命的,特别是经过创作者用心血浇灌以后。除了重读《对白》,还有就是继续学习音乐制作软件,这个学习可以从另外一方面创造,虽然一直是小白,但就是感觉好玩,期待能把这个电影拍出来,以我以往的拍片经验,真的拍的时候就什么也都来不及了,因为那时候就是两个字“实现”。
目前想这个坚持不写计划停止的时候应该是消息来的时候,也许一个月? 两个礼拜? 想必那时候又将进入下一轮的重写,我会带着更多的武器进入战场。

写完了故事梗概

与其说是写完了,不如说是修改完了,因为去年已经写过了一版,但那是初版剧本的梗概,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改,故事已经有了新的血液加入,也去掉了之前很多的内容,算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更新。明天开始修改这个故事梗概,一大堆待改的错别字和病句等着我一一斟酌纠正。期待这个过程,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但是细水长流地坚持就是日复一日地雕琢一件作品。
看到香港一部电影因为内容审查没过撤档了,作为电影人是感到意外又心疼,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之快。之前结局的某影展虽然我没有去,但是听朋友说也是哀号一片,创作本来不易,更何况是在墙内的世界。
温哥华这两天热啊,好在新家有空调,不知道是不是有机会去游泳,好想海边游泳,家附近虽然海滩多,但都是属于那种内海形的,没有那种一望无际的感觉,过于娟秀和平静也造就了温哥华风平浪静的感觉。

疫情结束了吗

看纽约和旧金山在15号已经解封了,温哥华的感染数据也都在急剧下降,政府正在酝酿进一步的解封计划。这两年来,世界发生了好多事情,这些事情无一不颠覆我的认知。我觉得2018年是一个分水岭,我以这个分水岭产生了我的新世界和旧世界,很多东西都不可逆转地改变了。上帝告诉我们不要去贪爱这个世界,因为一切皆为幻象。想想真的是这样,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和重构。我们会怎么进入未来? 世界脱了一层皮,然而这疫情真的结束了吗? 还是会随时卷土重来? 病毒是小,世界因此受到的创伤则是大事,虽然现在一切都在朝着向好的方向恢复,但是却总觉得在余光可见的头顶有一片随时会飘过来的乌云,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心有余悸。

从大到小的局部剧本修改:Script—Treatment-Logline

上周写完了剧本的Treatment,这部分工作实际上缩小版的剧本,也可以叫处理台本,也就是说将一个电影的各场戏用简短的文字写下了,有多少场戏就有多少个处理台本。
在好莱坞有编剧并不直接提交完整剧本,而只需提供几万字的处理台本,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处理台本可以以更高效清晰的方式看到整个故事的每个角落,在里面又可以添加创作者适当的主观描写,这些都为剧本的修改或进一步开发提供了重要的感觉参考,如果有人提出修改意见,变更起来也更为方便。
我是学绘画出身,当年无论画素描还是画色彩,老师都强调不要拘于细节,而要着手“大关系”的总体把持,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我是在写完完整剧本的第二稿的时候才发现写Treatment的实用性和必要性。因为在修改剧本的时候往往会陷入‘小细节修改困局’,无法以更宏观的角度来整体把握,因此认认真真写上几版Treatment就是尤为有效的修改方法。
Treatment是最长的故事概述,描述了整个故事所包含的所有事件。在过往,这一概述通常长达30-80页不等,其中40页左右的长度用得比较多,比如《终结者》的Film Treatment就有48页。
现在写完了Treatment,又进入了一句话的logline和故事梗概的阶段,将几万字的剧本概括为一句话也是让编剧更加清晰地看见和思考自己的故事。写剧本和Treatment的时候如同千军万马一路狂奔,进入logline则更像是小心翼翼惜字如金地走独木桥。
剧本就应该这样反反复复地‘揉面团’,从大到小,从局部到整体,进进出出不停审视剧本大厦里的每个角落,最后形成一个坚若磐石的骨架,最大程度地迎接未来电影制作中的风风雨雨。

修改完了分场大纲第二稿

今天修改完了分场大纲,这次剧本的诞生是先从一个概念开始,然后写总纲,然后写了剧本第一稿,然后就开始写分场大纲,然后是现在这版的修改,好不间断地经历了快半年的时间。现在看,第一稿的剧本(初稿)其实就是一个更加详细的分场大纲第一稿,先在剧本的每个角落铺满颜色,然后在重新提炼,这样让自己有了一个大致的感觉,然后再修改,再加工,之后还应该有分场大纲的第三稿,但大方向已定,只是要在文字上雕琢。
我觉得这个过程很像我的电影排练的过程,就是一步步的反反复复,灵魂其实早已存在,只是在这一步步的反复中显现出来,期待这个作品的问世。

乱世下的写作

今天将分场大纲进行到第二轮修改的尾声,故事里的人物依然那么当我心惊肉跳,《角色》一书让我越发肯定了之前的很多设定,也让我得到了更丰满的人物羽翼,我相信还会有第三轮的分场大纲的修改,然后再回到剧本的修改。接下来注定将是忙碌而充沛的。
世界依然在不可控中天旋地转,就连台湾也遭受了打击,让人心疼,希望的在我小伙伴们都安安全全的。
该还的债迟早要还,上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鬼。

《人物》

这两天一直在写作的休息时间阅读《人物》一书,感谢上帝让我可以在创作的进程中阅读此书,简直如获至宝。现在阅读到第三章:作家的准备。
里面提到了一些以人物为核心的创作分享,一些作家提到了他们和自己笔下人物的关系。比如伊丽莎白·鲍恩(Elizabeth Bowen)在她的《写小说笔记》(Notes on Writing a Novel)一书中说,人物塑造的概念具有误导性。她觉得,角色是预先存在的。他们慢慢地向小说家展示自己——就像在昏暗的火车车厢里聊天的旅伴一样。小说家安妮·拉莫特 (Anne Lamott) 指出,“我一直相信我内心的这些人——角色——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需要我帮助把它写在纸上,因为他们不知道打字。”
但作者也否定了那些将写作妖魔化的人,有些作家认为写作是灵感的完全驱使,但作者强调你写的实际上是你脑子里所知道的综合,你知道的越多你写的东西越有深度,所以一个作家的知识储备如此重要,提高自身的修养和认知广度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