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生日感言

上月过了生日,感谢大家的祝福,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的这个大环境似乎又不太合时宜,于是我就来说说自己为什么做电影吧,我觉得自己做电影最爽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自己可以有机会以‘相对安全’方式地体验人类的情感极限。

据说这是人类有别于其他地球生物的几大情感,在近十年内你体验过那个?那个是你一生从未触碰过的情感体验?我个人觉得人类来地球一趟不应该仅仅是吃喝拉撒+交配,体验属于人类独有的情感才是我们活过最大的价值。试着列举一下:忏悔;善良;悲悯; 爱情;真诚;胆色;谦卑;敬畏;博爱;壮烈;荣耀;平和。这些情感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他们可以帮我对抗我们非常触手可得的廉价情感,比如:冷漠;脆弱;伤感;绝望;猥琐;自私;暴虐等。我觉得人生本身就该是一个游戏,就应该是像集齐了龙珠一样收集这些珍贵的情感体验,都集齐了就是最有价值的人生。可是有些情感体验代价极大,有些又不能独自体验,需要有群体的配合……于是电影就成了一个可以实现这类情感体验的方式,这个体验的群体包括拍电影人的和看电影的人。有人被对这些情感体验上了瘾,于是就愿意沉浸在电影里不出来。但老实讲,我还是希望所有人尽可能地真实体验这些珍贵的情感,至少可以让我们更好更真实地用实际经验来拍出反应这些情感的电影。

再次将这些珍贵的情感列举如下,并向他们致敬:忏悔;善良;悲悯; 爱情;真诚;胆色;谦卑;敬畏;博爱;壮烈;荣耀;平和。

《揍他一顿》创作谈

作为“校园三部曲”的第二章,在拍完《这不算什么》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揍他一顿》的创作之中。当时我自己已经在台湾生活有三个月了,对于台湾的风土人情和工作习惯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作为北京土著,全剧组就我一个外地人。我要感谢台湾同行们对我不遗余力的支持,各位老师给我毫无保留的教导和包容。

对于我来说,曾经有位电影大师的一句话对我影响很深:作为一部电影,最主要的是故事和人物,而这两者相对起来,人物更为重要。于是,我就渴望在主人公的塑造上下一番狠功夫。与男一号相识较早,因此,很早就让他了解了故事以及我的创作风格追求,对于导演来说,与主角尽早沟通,彼此了解是相当宝贵的福分。

我自认为自己是比较笨的人,临场发挥以及即兴创作都是我认为不擅长的,于是就把前期准备作为重头戏,全片我们正式拍摄大概3天,但是我们前期排练就花了一个半月。下面着重来说说我们的排演过程,这个过程起始于各主创都了解了故事,由于演员们(都非表演专业)白天还要上学,因此,每天下学到晚上就是我们排演的时间,我们每次会拍一到三场戏,每次4个小时左右。我始终相信优秀而说服力的表演应该是演员们由内而发的自发性表演,因此,大量的排练让这种自发性成为可能: 演员在排演一周时间左右就已经不用剧本了,台词剧情已经胸有成竹,接下来就是针对每场戏的精雕细刻。由于我们的风格是单机手持拍摄,因此,对于场面调度和节奏控制摄影师也必须熟知,因此排演期间让摄影师和录音师跟着排演几次也是必须的,录音师的出现主要是熟知演员如何运动,确保各种线和麦克风不穿帮。在排演到三周的时候,我们会到实景去“预拍”一次,我们会尽量按照实拍的规格来预拍。然后回来我会将预拍内容剪辑一次,然后跟各部门开会,对表演节奏以及故事进行讨论和修改,然后再接着排演,预拍这一步给后面的排演和最后的实拍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益处和信心保证。在这个时候,作品的最后效果基本已经定型。排演的过程是无比享受的,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拧成一股线成了一个人:创作者。演员由于已经对剧本台词倒背如流,因此会提出自己的创作想法,这些想法有时候会让导演茅塞顿开,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等到最终的实拍,各个创作部门已经做到心中有数,然而这才是我希望大家尽情创作的时刻!而且我坚持是按照剧本的先后顺序顺拍,因为我相信这让演员的心理上会容易表达剧本的精髓。特别是表演,在排演和预拍阶段,我们有太多条精彩的表演,然而你如果要求演员去复制这些精彩就会容易失败,因为好的表演无法模仿,一旦你想模仿之前的表演,就会有“瞄准”的感觉,这种会让人感觉死板,也让演员失去了创造力。

导演是一个“当众孤独”的职业,而在拍摄现场,演员必须暴露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而演员那一刻只能信赖的就是导演。实际上,那一刻导演和演员真的一根线上的蚂蚱的感觉。

在台湾的创作是非常享受的,特别是排演之后,演员小伙伴们带我去吃台湾地道的街边小吃,谈台湾年轻人对于两岸问题的想法和憧憬。这些都是我难能可贵的收获,年底预计拍摄“校园三部曲”的最终章《男孩们》,相信我们带着前两部积累的经验必将做出更好的作品!